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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6/21 老的老,小的小最近失眠的厉害,也极度讨厌吃饭,不知道怎么安顿自己。生活真恍惚,我终于把自己过成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马拉先生在他博客里感慨,“爱情越来越少,感动越来越少,朋友越来越少,激情越来越少”,这是个早熟的年代,我们心比身先老。想想自己,实在有些愧对自己的还算年轻,过的像个糟老头子。 昨晚郑伊灿小朋友过周岁,玩他把我玩的累死了,就像是他在玩我。小人那么小,那么可爱,又长那么帅,他不断的要朝我这钻,要玩“坐飞机”,我就得两支胳膊把他举起来在空中飞过来飞过去,他像只小鸟一样咯咯咯的笑。由此而生的一句很老套的感慨是:人要是永远都像孩子一样该多好啊。但我们长大了,然后一天一天变老,那份人之初的纯真被深埋在心底,或了却于世俗,或化作了尘埃。 或许诗人算是长大的孩子?马拉先生说他在诗人的圈子里还能感受纯真和快乐,但我没有诗人朋友,我也不是个诗人。一直以来的谦卑让我羞于靠近他们。我和一群自己不讨厌的人,一群说脏话和黄段子的人,一群交情“甘若醴”的人,一群浪迹生活的人,一群只过今天,不想明天的人,一群不谈论细微事物和感受的人,用生活的酒精麻醉自己。 幸亏,据说,人到四十岁才知道自己真正要什么。但愿那是真的,我愿意等。 我有些想念田园了。
2007/6/14 街景
今天比昨天陈旧。 眷念田园的人,在阳台圈养着植物也 圈养自己 他是他自己的宠物。 不妨碍有一两声鸟鸣 我看见熟悉的一切 只保留对自己的陌生 夕阳在斜上方 被空中纠结的电缆割伤。
夜晚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明天将比今天陈旧。 没有人悲伤 只有人死去。 他的这一辈子像这条街一样 有阴有晴 有云有雨,然后 像一张留下来的旧照片 在岁月里泛黄。
虚无的这一条街 圈养了众生 并无限延伸。 即使嘈杂、腐烂,一部分死去 但生活,将依然继续。 2007/6/12 不动声色我看着他们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像看着我自己 我看着他们。
在只有梦那么浅的早晨 我看着鸟鸣 看着他们飞翔的翅膀 我看着他们。
就像看着我自己 我没有翅膀。接下来 我走到街上去 我看着他们。
像一枚硬币那么倔强 而且坚硬。 时间像腐败掉的花纹 我看着他们。
花在早晨凋零 落进尘埃。 没有人悲伤 我看着他们。
有一天我变成盲人 走在夜色里 我看着他们 眼泪夺眶而出。 2007/6/10 一支烟,两支烟,三支烟【壹】 壹。如果你认真想一想,玩扑克牌真是一件神秘的事情。有谓“手气顺”者,可连抓数盘靓牌,简直气煞对家;而某晚若是“手气差”,把手中这数张鸟牌撕烂的心都有,但事关牌德,只能乖乖躺下受死。想起一电影里一有趣情节:某赌棍浪迹赌坛多年,逢赌即输,某日,遇一神秘男子,与其协议曰:由男子每晚供其百万赌资,赌棍的任务则是每日去赌场将这赌资输掉。开始数日,男子尚可顺利完成任务,但数日过去,乃至越输越难,直至逢赌必赢,以盆钵皆满的黑色幽默式结局收场。想想实在有趣,心态的改变真会改变输赢吗?你越是想赢就越是离它越远?问题是:又有几人不想赢?人生亦似赌局,难怪有人会信命,信时来运转,因不知晓接下来的一盘手中抓的是好牌还是烂牌。若你手中此时抓的是一把烂牌,切莫气急败坏,亦不要撕牌,你只管想着,把这把输掉好了。总会有时来运转的,是吧。另外,爱情抑或是如此吧。
【貳】 贰。有时候我嫌时间过的太慢,有时候又嫌它过的太快,这皆源于我自己对生命不够专注。我害怕接近美好,恰如读一本好书,觉得它们简直写的太好了,我就害怕读下去,这时候我就要习惯忙着去走神,或者胡乱吃东西,或者抽烟,或者发呆。我总是以为,在一件美好的事物里把自己沉浸下去,一定会让我窒息的(在一件糟糕的事物里沉浸下去,会更糟糕)。这或许只是一种情绪,但它时常让我感到自己在摇摆、在挣扎。这也是我选择一会堕落,一会又安静的原因吧。但我知道这是种坏习惯,真的。我需要更专注。
【參】 叁。说到某一方面的审美观,我大概更喜欢萧瑟的事物。这或许是感伤情绪在作怪,但我确是喜欢的,凋敝的叶子,老房子,班驳的图画,下过雨的青石板小路,古典花纹,素面安静的女子。赖声川讲到创意学,说一个人会根据自己的世界观和审美观,不断的在身边寻找那些触动他、拨动他并最终归属他的印象,我的印象里大概真的有很多这些萧瑟的事物,我是自己的悲观主义者。 2007/6/2 王二的江湖(续)阴历四月的傍晚,一切都不确定,空气乍暖还寒,云雨欲来还止,南门后大街上着红绿春衫的女子刺痛了王二的眼睛,让他的寂寞更深。他已经久不来闹市,这里的人个个比他快活,虽然地上淌着乌漆麻黑的泥汤子,小贩们的叫卖声要吵破耳朵,浊臭的市井气味冲鼻入肺,但王二知道,这里的人是快活的。他在这人流里踱步,暂时忘却了醉生梦死(或许只是在醉生梦死之中?),忘却了月亮,忘却了露水,忘却了他的剑。有人卖炒栗子,炒年糕,卖橘子,甘蔗,卖草烟,书画,隔三五步之遥有小贩以草帘置地,胡乱的堆一些春宫图在上面叫卖,王二遥遥望去,虽是笔法拙劣,却泼辣而大胆,春光满目,竟有些脸红心跳;另有小贩在旁便置了藤架,挂满红红绿绿的肚兜,几个妙龄女子正搭讪挑拣。王二不知道他需要什么,或许他什么也不需要,他不饿,目前似乎也不需要春宫图,但忽然置身这闹市,他有一些退隐江湖的冲动,他想丢掉那把叫作寂寞的剑,在这里娶一个脏兮兮的老婆,生几个活蹦乱跳的儿子。但等王二走到这条街的街尾的时候,这种冲动就像刮过的一阵风一样远去了,他知道这样的生活对于他们是容易的,对于他却是难的,他离不开他的剑,更糟糕的是,他不会做小贩,他既不会炒栗子,也不会画春宫,他还觉得偶尔喝喝醉生梦死,偶尔上房顶看看月亮也是好的。王二不知道一个人的一生与什么有关,又由什么决定,他既想停下来,又想漂泊不定;既想有个叽叽歪歪的女人,又想只一个人;既想做个男人,又想做个女人;既想活着,又想去死。总之,活着就是操他妈的,就是一条道走到黑,就是生,就是死。一想到这些,王二在人群里就相当的落寞,还有点想哭。 2006/11/21 王二的江湖王二就是我。王二是个寂寞的剑客。 王二的武器是一把叫作寂寞的剑。王二最大的对手是王二自己。现在的江湖已经不再是王二当年的江湖,王二已经老了。王二整日待在自己的陋室,擦拭那把日益收敛了锋芒的剑。 这种寂寥无人能解。 那个叫漠风的人早上来过,扔下一袋银子,他要王二去杀一个绰号叫作咸猪的瘪三。 王二讨厌杀一个瘪三,他们临死之前那种贪生怕死的眼神几乎让王二绝望,王二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必须死在另一个人的剑下,他只想在死前喝上一坛酒。 但生活的现实总是有背王二的意愿:他总是要去做一些自己讨厌做的事。再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那种叫作醉生梦死的酒了,这袋银子能让王二喝上这种酒。你看,人生就是这样,你失去一些东西,自然会得到一些东西的,你对自己越苛刻,就越容易痛苦。 在杀人之前的晚上,王二一定要到房顶去看月亮。 这种孤独无人能解。 但这个晚上月亮未出,倒有几只乌鸦从山后的林间飞到陋室边的一棵树上,一阵阵鼓噪。王二扔过去几张瓦片,它们又呼啦啦的飞回山后的林间去。王二一个人坐在房顶上,直至深夜,其间墙角下游过几只打架的老鼠,一只猫因为发春浪叫了近一个时辰,但这些都丝毫没有扰乱王二宁静的思绪,王二没有想过去,也没有想未来,露水深重,不觉中已湿了衣衫。
一,杀人 这天早上王二睡了个懒觉,昨天晚上因为露水太重,他感冒了。这让他觉得坐在房顶上看月亮其实是一种有点傻B的行为,有点自己跟自己扮酷,何况还没人看见。昨晚的下半夜,他明明梦见一个湿漉漉的赤身美女有诱惑他的意思,他有点透不过气,要命的是还在水里,美女用像鱼一样的嘴巴使劲向他的嘴里吹气,不一会儿他就像个气球一样漂了起来,干完这件事情,美女就变成了一条鱼,游到水底去了。王二一急就醒了,嘴上还湿乎乎的,肚里还有气,鼻子像个破气门,呼隆呼隆的响。他发现天已经亮了。 王二忽然觉得自己对杀人已经聊无兴致,甚至有点怕。他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他的剑曾经是江湖上最快的剑,虽然这几年他已经不问江湖事,有时候还拿剑来切西瓜吃,但用它去杀一个瘪三跟切一颗西瓜也差球不多。 这种踌躇无人能解。 王二决定什么也不想,先磨他的剑。每次总是这样,当王二拿不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就磨剑。他有一块叫作“钝”的磨刀石,上面已经长满了毛茸茸的绿霉,他浇了些水在上面,它们就变成了绿油油的稀汤子。但王二不在乎这些,他的剑锋一碰到“钝”,就发出一种怪叫。每次杀完人,王二的剑锋都是红色的,像块烧透了的铁,现在剑锋却变成了翡翠色,凉飕飕的,像一条蛇,这让王二心里沉静了些,他忽然特别想喝酒,那种叫作醉生梦死的酒。这种欲望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他咂了咂嘴,收起那把磨得像蝉翼一样薄的叫作寂寞的剑,大步向奴菰郎的酒肆走去。 奴菰郎就是那个酿造醉生梦死的人,他的下巴上有一缕薄薄的流水一般的胡须,长着一双像女人一样十指纤长的小手,没人知道奴菰郎从哪里来,他们从生下来就一直看他在这里酿酒。在秋天的早上起来,东方微白,他背上他的陶去南山的竹林里采集露水,从立秋到霜降,采集的露水正好装满他的陶罐,然后整整一个冬天,奴菰郎就待在他芦草编织的酒庐里酿造醉生梦死,酿好的醉生梦死会在春分这天从一支细细的碧绿竹筒中缓缓流出,然后又被泥封在一节一节碧绿的竹筒之中。 现在正是春天,王二来到郊外,奴菰郎的酒庐在竹林中若隐若现,酒香氤氲。春分过后,奴菰郎便不再酿酒,他在溪水边一边舞剑一边等着秋天的到来。王二知道剩下的醉生梦死已经不多了。奴菰郎只卖酒给那些柔若无骨害下相思病的女子和像他这样寂寞的剑客,他将银子放在一只鹿皮袋子中,带着一筒醉生梦死离开了奴菰郎的酒庐。 如果可以选择,王二宁愿在这个晚上死去。月已缺,他独自来到屋顶,当那一筒叫作醉生梦死的酒流进他的身体,他在微醉的幻影里看见秋天的忧愁,看见他曾经爱过的女子的影子,看见婆娑的竹影,看见纤纤的十指摘下露水,看见乡愁,看见孤身一人,看见他短暂的一生离他远去……在夜半醒来,王二的脸上挂满泪水,或许只是露水,他不知道,他抽出那把叫作寂寞的剑,开始想第二天杀人的事情。(待续)
2006/11/20 710号作品710的门牌号,每天不定时的 走进他的一天。懒洋洋的,上去是七层 下来也是七层,破电视悬在半空播放新闻和八卦 抽烟的抽烟,打呵欠的 打呵欠,从门到窗户,从废纸张 到电话线,报纸还放在昨天。 需要一些食物,需要剑,需要清洁剂 他反复擦拭 心变得钝,饥饿 窗户不能更亮,这容身之所 剩下半杯残茶,他是片隔夜的茶叶 潮湿,疲惫。昨天还在沸水中旋转 堕落,保持一丝幻想。 上 去 是 七 层。 下 来 是 七 层。他在 上升中堕落 在堕落中上升,下午的时光 要更短暂。
2006/11/3 懒.悟我近来变得越来越懒,一天到晚像只呆头鹅一样,把每一天都过的不像样子。这实在是罪过,有些事情似乎该结个果了,不结个果干脆就死,上不了天入不了地,又不死又不结果就很过分,难怪人家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生活里总是时不时就莫名的冒出周星星的哪句台词,这次是这句:我痛恨我自己……真的,我痛恨我自己,每个晚上困觉之前无端的觉得相当落寞,不愿睡去,简直不知道今天干了什么事,恨不得给自己俩大耳刮子,娘希匹的。 “尽我所能”。从今天开始我开始把它作为我的座右铭,这完全不过分,要是我自己愿意,完全可以把今天过的好一些。即使不是全天都是这样,但至少有那么一会儿闪闪光,发发亮,然后在睡前对自己说,我过完了一天。这样就能心安理得的困觉,说不定还能做上一两个好梦,让第二天早上起来有那么点不一样。你得相信,跟着感觉走只适合暂时游离,不适合于生活常态,不然你就会跟着自己的惰性一直陷下去,陷下去;你还得相信,要得到一些美好而平静的东西是需要有点勇气的,需要你把好自己的舵,去寻找自己一直向往的方向,做自己一直想做而又没做的事情。 我相信人在死去之前跟每天困觉之前的心境是相似的,如果你一直也没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临死之前是会难过的,就跟现在我过完了糊涂的一天不愿睡去一样(当然,如果是在睡梦中或者忽然得了什么急症一下子嗝屁的,也算是一种幸福的死法了。) 我忽然对《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保尔那段被我们翻来复去念了无数遍的名言有了新的感悟:“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现在看来,保尔所渴望的“人类解放”似乎实现了,而每个人每天忙碌的事情是解放自己。 2006/10/24 中午的时光:与如花语我有点落寞。这显得没什么用。应该发生点什么事。事情很多,你不要急嘛,一件一件去做。喝了一杯蜂糖水。买了一盆草,取名叫如花,不是扎长辫子,长络腮胡子,挖鼻孔的如花。它有星星形状的叶子,长长的,长长的吊下来,这显得又傻又妩媚。如花如花,你不要再死了,你的文竹哥哥如今都成了干尸,我过两天就喂你水喝,你又不吃肉,不然的话我给你买肉吃。对了,你喝不喝蜂糖水?我不知道,你又不说话,那还是不要喝了,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不知道一个人喜不喜欢一样东西,就不要贸然的强加给她,不然会出人命哦,你说是不是?唉,你每天就动也不动的待在这里,还不无聊,这是件不容易的事情,那你就使劲长叶子,长啊长,最好把这间屋子都长满,长到床上都是叶子,我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我是太贪心了,其实你只要不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人长大了好无聊。我记得小的时候我养过鸟,养过鱼,还养过蚕和蟋蟀,那时候世界很有趣。现在我终于长大了,我是一个男人,男人长大了需要一个女人,你知道吧?我知道你不知道,看你的样子就傻乎乎的,男的女的你都分不清。今天有点冷,你现在在窗台上晒太阳,中午快过去了。 2006/10/22 剖【一】工作这回事。 “自我实现者无一例外都献身于一项身外的事业、献身于他们自身以外的某种东西。他们专心致志地从事某项工作,某项他们非常珍视的事业。他们从事于命运以某种方式安排他们去做的事,他们做这些事也喜爱这些事,因而工作与娱乐的分歧在他们身上也就消失了。他们往往能和他们的工作打成一片,并使工作成为他们自身的一个规定性特征,成为他们自身的一部分。在他们的意识中他们为之献身的义务似乎可以解释为内在价值的表现或化身(而不是作为外在工作本身目的的一种手段;也不是作为功能上自主的工作)。对这些任务他们是热爱的(是内射的),因为他们体现了这些价值。” 这段话是马斯洛同志说的。 我忽然就想起一朋友的座右铭: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工作这个词语说抽象点是我们每天日常生活的立身之本,但就跟找一个适合自己的爱人一样,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在命运的安排面前,个人的追求似乎显得苍白无力,况且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自己要追求什么,他们生来就是为了随波逐流的生活。若有幸能“献身于一项身外的事业”,则算“达人”,但我不认为“济天下”是“达”的目的所在,它只是个人自我实现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而已。“穷”当然不是指没有钱(虽然没有钱也是穷),可以指一个人没有找到一个自我实现的途径或归宿,那怎么办呢?最好有点自己的私人小乐趣,或者兴之所寄,故曰“独善其身”。 如果这个也没有,那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好了,肚子饿了你就吃,困了你就睡觉。有个小故事是这么讲的:从前有个俗人问一位高僧说,高僧啊,我怎么才能从吃饭、睡觉中解脱出来呢?高僧答曰:吃饭,睡觉。俗人说,我不明白。高僧说,如果你不明白,就吃你的饭,睡你的觉吧。就是这么回事。 另外要说的是,在很大程度上我们很多人似乎都是在习惯性的厌恶工作,事实上“在工作中花费脑力和体力,同游戏、休息一样自然。一般人并不是本能的讨厌工作。工作究竟是一种满足(因而被自发的完成),还是一种惩罚(因而被尽量避免),取决于人为控制的条件。” 【二】世俗生活中的自己。 毫无疑问,跟有一些人在一起,我们会感到别扭,甚至四肢僵硬,目光呆滞,跟只呆鸟一样,在有的时候这显得难以控制,我们尽力要做出一幅潇洒的样子,但往往事与愿违,一般情况下,这与挫折感、自卑或者性格中的自怜成分有关;而在另一些时候,因为在一个群体中得到尊重或者肯定,甚至追捧,我们又成了另一个自己,我们谈笑风生,妙语连珠,甚至放肆的摆布和嘲笑别人。 似乎鲜有世俗者能笑看风云,宠辱不惊。 马斯洛同志提到一个名词叫“协调化控制”,这听起来像是一种锻炼方式,“它从根本上支持需要的满足,它可以通过各种手段使人们享受到更大而不是更小的满足。例如,通过适当的延迟,如在两性关系上;动作的优雅,例如跳舞和游泳时;审美的趣味,如对待食物、饮料;独特的风格,如在作词赋诗中;通过仪式化、神圣感和庄严感;通过办事办的完美无瑕而不是应付公事。” 我们应该怎么做?这种平衡事实上确像一种中庸之道: “一个健康的人想进行表现时就可以表现,而并非仅生活在表现中,他必须使自己能够无拘无束。当他认为必要时,必须有能力抛开一切控制、抑制和防御,但他同样也必须有控制自己的能力,有延缓享乐、彬彬有礼、缄默不语的能力,有驾御自己的冲动、避免伤害别人的能力。他必须既有能力表现出狂欢,也有能力表现出庄重;既能耐得住禁欲,又能沉溺于享乐;既能表现,又能应付;既能克制,又能放任;既能自我暴露,又能自我隐瞒;既能寻欢作乐,又能放弃欢乐;既能考虑现在,又能考虑未来。健康的或自我实现的人在本质上多才多艺的;他所丧失的人类聪明才智比常人少的多。” 这是不是太难了点?但值得修炼。 【三】归属与爱。 近来有个朋友,埋怨周遭人情之冷漠,觉得自己甚是孤单可怜。我想每个人大概都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偶于书中觅得一段解惑之词,或能慰之:“处于爱、感情和归属的需要阶层的人,把友爱看得非常可贵,希望能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渴望得到一定社会与团体的认同、接受,并与同事建立良好和谐的人际关系。如果这一需要得不到满足,个体就会产生强烈的孤独感、异化感、疏离感,产生极其痛苦的体验。” 我们通常所说的爱情应该是一种狭义的两性关系上的爱,事实上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很多不同的爱。“爱是一种两个人之间健康的、亲热的关系,它包括了互相信赖。在这样一种关系中,两个人会抛弃恐惧,不再戒备。当其中一方害怕他的弱点和短处会被发现时,爱常常就受到伤害了。我们必须懂得爱,我们必须能教会爱、创造爱,预测爱。否则,整个世界就会陷于敌意和猜忌之中。” 一句话,我们应该真诚的去生活。虽然这也有点难,但对于一个真诚的人,必须如此。
2006/10/17 十月十七日,闷。把酒喝进肚子里,把 脑袋麻醉,把今天和昨天 过的一样,把一支烟抽完:这一天 落下几滴雨,然后就一直闷,闷。主啊 我知道我需要一场忏悔,你才 还我以内心安宁。 生活在不停的堕落,堕落 但不抵达地狱。偶尔上升一小会儿但也 绝对上不了天堂。我又不是娘们,不高兴了 就大哭一场,我只能喝酒 编造粗糙的理由,大喊大叫 做豪气状,义气状:其实狗p 谁不知道谁啊朋友,我们偶尔需要一次 歇斯底里。人在江湖漂,谁还不挨两刀? 天下也没有 不散的宴席,喝多了 你就吐出来,一个热闹的夜晚就是 一场灾难,一次麻醉的漂泊,然后在早晨醒来 你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欲哭无泪: 在一次毁灭之后,就只剩下了你自己。 原来孤独,是每个人的 本分,那些忘记了孤独的人是 生活的背叛者。这不能让我们更快活 甚至因此 痛苦更深。阿门。
2006/10/7 同学少年,都有点贱(一) 说一个人搞不清方向说他“找不着北”,看来冥冥之中选择去北京有点找北的味道。两年了,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我对于时
间的过去感触迟钝,熟悉了一些人,一些事,也疏远了一些人,一些事。变化或许是有的,但于自己来讲,如一只一直停泊在小港的一条船,没有风,也没有方向,
日子平淡的几近荒诞。我想或许每个人心里都埋藏着一种远行的欲望,这种欲望会因为生活的平淡和狭窄逐渐成为一种折磨。但是对一个悲观的人来讲,欲望又是一
个空壳,你只能始终在抵达欲望的途中寻找方向,抵达的地方空空如也,你在那里只能发现世界大同。一场这样的远行,注定拼接不了回忆和现在。 出发列车上的那个下午,居然成了这趟远行最难忘的部分。卧铺的旁边临窗有两只小坐椅和一个小桌台,我收拾好东西,就拿了随身带的那本周国平的《守望的距 离》坐在那只小坐椅上,看一会儿外面的风景,看一会儿书,这让我心绪宁静,又浮想联翩。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几有久别重逢之感,我打开手机的记事本,想记下 点什么东西: 看见土地和庄稼让我 觉得亲切。大山,丛林,一位母亲 给孩子讲述:为什么火车总是穿行在旷野。 稻谷已经金黄 暮色逐渐降临:怀揣理想的人 害怕遭人嘲笑。一个骑牛过河的人让我 想起童年。 我开始看见大片的平原以及 弥漫之上的雾气 像某一场梦里的情形。 深蓝的暮色 紫褐的土地 一棵树迅速离开另一棵树:我 迅速离开它们。 …… 这次的书也带对了,《守望的距离》中有颇多的人生小况味,在火车上读这本书便别有一番滋味,读到兴处就摘上面的小段给LL发短信: 之一,失眠的滋味,春秋有别。春夜是小夜曲,秋夜是安魂曲。春夜听鸟鸣,秋夜听鬼哭。春夜怀人,秋夜悲己。春夜是色,秋夜是空; 之二,相思一是篇冗长的腹稿,发表出来往往很短; 之三,女人一孤独,就招人怜爱了。相反,在某种意义上,孤独是男人的本分; 之四,张鸣善《普天乐》:“风雨儿怎当?风雨儿定当。风雨儿难当!”这三句话说出了人们对于苦难的感受的三个阶段:事前不敢想象,到时必须忍受,过后不堪回首。 还顺便跟她探讨了女人要不要有思想的问题。不觉已是暮色降临,窗外的风景变成了时尔掠过的点点灯火,我洗洗上床躺下,借了临床一份篮球报纸来看,我关注的 NBA就要开战了,火箭的这个赛季让我很期待,我基本上已经相当于一个球迷了。一夜无梦,醒了几次,火车在喀嚓喀嚓的前行。 2006/9/26 花火
在拥有一些东西之后,我们总是以为:失去这些拥有,我们简直无法生活。我们忘了,在拥有它之前,我们的生活并非因此而缺失。在一天天的得到我们所希望的拥有的同时,我们也被这拥有所束缚;而得不到这拥有,又会被渴求的欲望所折磨。 楼下的棋牌室每天都会传来搓响麻将牌的声音,我想象他们是一群被生活施了魔法的人,他们无法摆脱一种生活的惯性。就像走在街上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有自己生活的轨迹,他们急匆匆的赶往自己要去的地方,把这一天一点一点的消耗掉。路旁有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他旁边的一张小凳子上,总是放满大大小小的药瓶,或许走过的人心生怜悯,但于他来讲,惯性已经掩盖了过去所有的痛苦,他把那些药片吞下去,像每天的第四餐,然后在夏秋的傍晚,仰躺在竹椅上,或许偶尔想一点往事,或者什么也不想。 当我开始正视一种生活,它显露出它是多么的荒诞,一如我独处一室,这同样荒诞,荒诞到像一场哑剧表演。偶尔抽一支烟,弄响一点音乐,但烟总会熄灭,音乐也会散去,你仍然需要面对自己,面对这场以死亡为结局的独自生存。 我想我开始变了,就像歌里唱的:
《花火》 汪峰
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表演 2006/9/25 承认承认是一场悲观主义的清洗:生活只求安宁。 秋天已按时来临:承认蓝色的忧郁,承认早晨醒来的孤单。承认第二天 比第一天老去,承认夜里落在枕上的头发,承认自己的肉体以及 它的欲望之火。承认镜子里的自己,承认神,承认魔鬼。 承认青春远去,承认悲伤,承认虚无。 承认天才的存在,承认别人的快乐,承认嫉妒,承认虚荣。 承认出身,承认年龄,承认这每天庸俗的生活。 高高在上的神:忏悔就能获得信仰,获得安宁吗? 承认金钱,承认走在街上的人们,承认他们的爱情,承认愚蠢 承认虚度的闲暇时光,承认堕落,承认一支烟,承认恐惧 承认邪恶,承认一个人时候的自己,承认人群中的自己: 多年以前,你倔强的以为自己可以 扼住生命的咽喉,你不承认生活,甚至不承认自己 时间的阴谋家,什么话也不说 它知道在将来的某个晚上,你会用自己打败自己的方式 来求得内心的安宁。但不要以为今晚的清洗就算是一场结束: 在另一个早晨醒来,阳光照进窗户 生活又开始了另一场救赎。
2006/9/23 不堪寂寞“我的心分外的寂寞”。 忧思何以在我的心里平静下去?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空虚;我将开口,同时感到充实。
“每一个人在社会中都处在一种被催眠状态”。 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有一个预设的名字在等待你。
一日长于百年,短于一个梦。没有人可以清醒,除非有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自己这世上或许是有的,但如大海里的一滴水与另一滴水,在干涸之前它们注定不能相遇。你注定过自己的生活,像一场荒诞的表演,擦鞋是擦鞋人每天的内容,卖盒饭是卖盒饭的人每天的内容,别人都是他们的观众,只有他们自己不是,一如我们永远不能是自己的观众一样,谁又比谁更高贵?那个楼下的拾荒少年穿着破烂的衣服,但他比我快乐。你没有资格跟他谈尊严。
我开始怀疑灵魂这个词语。我们把它看作火,把自己看作飞蛾,而事实上它是虚无,它无法燃烧,我们为它找不到献身的意义。我们只有一步步逼视自己,从早晨的镜面,从日光落下的生活的丛林,从不可能的空无的梦境:与切肤之痛相随。而令你更加不能承受的是虚无之痛。
时间的痕迹 你珍视九点到十一点,把十三点之后放弃。 你为了一场口舌之争懊恼不已,这是十五点时候的事情 到了十五点零五分你被另一件事情占据,就像 这是不一样的时间。二十四点之后,你开始睡去: 梦里不知身是客 梦也是时间吗?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假如你不睡去,夜晚的时间并不比白天短。 我们已经习惯把生命的一半时间拿来睡眠。 时间之剑啊,无一刻不高悬。 是谁发明了钟表?这周而复始的生活的河流 流过指缝,流过鬓角 桃花红时佳人笑:她忘记了秋寒 藏在深的寂寞里 无法跟第二个人说。爱的人 在时间之前,或者之后:一旦夜幕 落下,心事无人能解。寅时风动 你依旧从无人的梦里醒来,月上窗台 梨花白。窗外的铜漏 疏过竹影,疏过篱笆 坠落,只在寂寞相生的一霎。
2006/9/10 被诅咒的灵魂诅咒的人离去,留下烟灰、瞌睡、蛛丝马迹和游荡的忧郁。第一个谜语 注定没有谜底,夜半被痒挠醒的人,再也不能睡去:说不出谎言,猜不出秘密。
他用左手握紧孤独,右手握紧虚无,时间的流失类似于 一场放逐:生活不能更向理想靠近,爱情在早晨进入坟墓。谁能在第七天 告诉我不一样的事物?
为了这些灿烂的阳光,他几乎不忍心堕落。消失在街角的人 满腹的忧伤无人诉说。不比一只鸟更幸运,诅咒像一颗子弹在午夜突然降临 他开始怀疑事物,怀疑遍地荒诞的羽毛。
噩梦已长出犄角,窗台上长出草,孤独是一颗毒药。 蜘蛛吐出丝,巫师念完咒语,他还守在自己的城堡。
2006/9/5 卑微的阴影每一件事物都有它,和它的阴影存在。我存在,虚无是 我的阴影;我虚无,存在是我的阴影。
信仰上帝的人,容易被魔鬼打败;而那个与魔鬼为伍的人,一直 向上帝吐唾沫:事实上,他们为概念所累,上帝是一些人 的上帝,是另一些人的魔鬼。
这个世界什么也不能告诉你,它既善良又邪恶:你在善良之中 迟早会发现邪恶,而被我们定义为邪恶的事物却 生之于善。
在下雨的天气,不绝对的事物氤氲而生,上帝和魔鬼 都怀疑自己的存在,在阳光下曾经善良的事物被雨打湿,从此 变的卑微,这是偶然,也是宿命。
小小的兽在心底咆哮,咆哮,它的阴影在身体之下 寸步不离,世界于它是如此之大。
轻,不能轻过羽毛,在起风的天气; 重,不能重过雨滴,在堕落的夜晚。
2006/9/3 人物【一】《鲁豫有约》之罗大佑 罗大佑说:对于一辈子工作的人来说,如果工作不开心,生活是不会真正开心的。 这道理显而易见,然而忽然之间被说出来,就像是一种道理得到重生,让听见的人顿生感悟。 看来有些东西说出来与不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二】《三轮车夫》之梁朝伟 一种优雅的东方式的颓废。 如果《情人》中的梁家辉的颓废来自孱弱、苍白和无助,《三轮车夫》里的梁朝伟的颓废则来自慵懒、骨头和命运。 他是三轮车夫们老板娘的姘头,他是一群打手的老大,他是三个妓女的头目以及爱人。 他把年轻的三轮车夫引上犯罪之路,他让三轮车夫的姐姐做了妓女,他让你清楚的看到:这是他们的命运,他们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他是他们的上帝,也是他们的魔鬼,在拯救他们的同时,也毁灭他们。 他叼着香烟,永远不想明天,他用刀片轻轻的划开有着白玉般精致纹理的棕榈花,爱他的女人站在身后,他随时会流出鼻血,流在棕榈花上,他把清水浇在所爱女人的头发上,他杀掉那个虐待妓女的人,他选择了自焚。 【三】《人物》之安吉莉娜.茱丽 她可以激情如火,也可以绝情到底。 她似乎在最大程度的接近并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 父亲写给她一封信,对她交友以及认养孤儿提出自己的看法,但在她看来,这是对她最大限度的做自己的选择、做一个自由的人的权利的不尊重,他毅然断绝了跟父亲的关系。 可怜的父亲希望拥抱她的孩子,几乎在哀求,但她不给他任何机会。她说,既然她渴望的那种亲情她得不到,那好吧,就放弃好了。 她在自己的生活中升华自己。在好莱坞她是耀眼的明星,选择自己心仪的男人,享受疯狂的爱情;而褪去星光,作为联合国慈善大使她又走进非洲,去安抚那些战乱和饥荒中的孩子。 “我是觉得我们一辈子就只有这么多的精力”。这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四】现实之贾贱人,范老师 昨天中午在的上,贾贱人对我的评价如下:该找个女人了,再过过就成大龄青年了,说事业吧,也就那样;说一表人才吧,长的尖嘴猴腮,过几年就只能找个二婚女人,二婚女人还找不到好的。 范老师坐在我旁边像只母鸡一样咯咯咯的笑。 我后来有些纳闷,当时怎么没有把包砸在贱人的头上。 贾贱人的“贱”征之一就是没心没肺,这还是在去我请他们吃饭的路上,我表示想把他踹下去,但这个贱人的“贱”征之二是死不要脸,坚决要蹭饭,还说我不敢面对自己。 这一男一女应该是自我来江南,在一起厮混最多的人,今年也将先后走进各自的婚姻殿堂。他们各自的男人和女人,也经常跟我们一堆凑在一起厮混,无非是吃饭,搞牌,喝酒,ktv。 贾贱人总是会做出一幅对什么都不在乎、混天度日、花钱大手大脚、堕落颓废的姿态,比如出门p大点路要打个的,有机会会强调,他有大几十双袜子,大几十条内裤,大几十条毛巾,还要是名牌的,T恤基本上只穿耐克、阿迪、彪马,但说实话,他基本上比较浅薄无知,这个判断没有搞报复的成分,是基于我比较成熟的理性判断。但这小子人缘特好,还经常知道很多小秘密、小道消息什么的,基本上也比较可爱。 范老师是个有严重购物狂、倾吐狂、偏执狂、八卦狂、扮靓狂的人,对了,我差点忘了,她是个女人。她要是看到我写的这些话,不是气晕就是要把我打晕。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你要随时准备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练就充而不闻的本领,不然脑袋就随时可能炸掉;然后,不管她说出什么荒谬的观点,别幼稚的想跟她争论,因为这只会是徒劳,她如果争不赢,会一直争到你家里去,直到你肯认输并认同她的观点为止;她每天穿的衣服会不一样,她问你的时候你要强颜欢笑的说,真好看,不然她就会告诉你:去死!她会永远认为自己是对的,是有品位的,所以你们要是认识范老师,千万不要把我写的这些话告诉她,不然我恐怕在几年之内都不得安生。 2006/9/1 奔三叔本华好像说过,一个男人在28岁之前,很难有成熟的理智,我不知道他是经过调查得出的结论,还是仅仅凭借自己的经验。在年龄这点上,女人似乎往往比男人要清醒和精明,在25岁之前她们一般会想办法把自己给嫁掉,要是到了28岁嫁不掉差不多就危机四伏,能熬过30岁的女人就自己给自己烧香吧。男人在25岁之前对年龄老有些糊涂,总觉得自己还是21岁,不知不觉就忽悠忽悠的出了校门,忽悠忽悠的参加工作,还没整明白自己究竟有没有入错行,用减法算算年龄,就咯噔一下到了25岁,过了25岁,就是朝30岁走了,心里简直没底,人就难免有点恐慌,似乎人生刚开始,怎么就要到30岁了?古人说“三十而立”,事业呢?爱情呢?这时候就特羡慕那些少年得志的鸟人,人和人究竟是不一样的,有什么办法呢?要是还来得及,30岁之前还是想办法做做梦,动动身的吧,不然自己这棵萝卜也就一辈子陷这坑里了,谁甘心呢? 有时候想想,觉得读书是件特浪费青春的事,特别是高中,孩子们好好的青春岁月被搞的跟盒装罐头似的,但不读书又去干吗呢?闯荡江湖?风险比较大,成功率也比较低,青春这条路你只能选一条,这就意味着你永远无法体会另一条道上的风景。当你忽然发现现在当红的偶像明星已经与自己差着好几岁时,就已经青春不再了,感伤去吧,崩溃去吧,只好遥想自己当年读小学迷小虎队,读中学迷四大天王,迷的肆无忌惮,迷的青春灿烂,那时候也定有似我们现在站在青春尾巴上的一代酸溜溜的投来斜视。 不停的生活,不停的怀念,不停的破碎,不停的忧伤,不停的时间; 停不了的生活,停不了的怀念,停不了的破碎,停不了的忧伤,停不了的时间。 喔米拖佛。
2006/8/20 王二的江湖生涯 契子 王二就是我。王二是个寂寞的剑客。 王二的武器是一把叫作寂寞的剑。王二最大的对手是王二自己。现在的江湖已经不再是王二当年的江湖,王二已经老了。王二整日待在自己的陋室,擦拭那把日益收敛了锋芒的剑。 这种寂寥无人能解。 那个叫漠风的人早上来过,扔下一袋银子,他要王二去杀一个绰号叫作咸猪的瘪三。 王二讨厌杀一个瘪三,他们临死之前那种贪生怕死的眼神几乎让王二绝望,王二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必须死在另一个人的剑下,他只想在死前喝上一坛酒。 但生活的现实总是有背王二的意愿:他总是要去做一些自己讨厌做的事。再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那种叫作醉生梦死的酒了,这袋银子能让王二喝上这种酒。你看,人生就是这样,你失去一些东西,自然会得到一些东西的,你对自己越苛刻,就越容易痛苦。 在杀人之前的晚上,王二一定要到房顶去看月亮。 这种孤独无人能解。 但这个晚上月亮未出,倒有几只乌鸦从山后的林间飞到陋室边的一棵树上,一阵阵鼓噪。王二扔过去几张瓦片,它们又呼啦啦的飞回山后的林间去。王二一个人坐在 房顶上,直至深夜,其间墙角下游过几只打架的老鼠,一只猫因为发春浪叫了近一个时辰,但这些都丝毫没有扰乱王二宁静的思绪,王二没有想过去,也没有想未 来,露水深重,不觉中已湿了衣衫。 一, 杀人 这天早上王二睡了个懒觉,昨天晚上因为露水太重,他感冒了。这让他觉得坐在房顶上看月亮其实是一种有点傻B的行为,有点自己跟自己扮酷,何况还没人看见。 昨晚的下半夜,他明明梦见一个湿漉漉的赤身美女有诱惑他的意思,他有点透不过气,要命的是还在水里,美女用像鱼一样的嘴巴使劲向他的嘴里吹气,不一会儿他 就像个气球一样漂了起来,干完这件事情,美女就变成了一条鱼,游到水底去了。王二一急就醒了,嘴上还湿乎乎的,肚里还有气,鼻子像个破气门,呼隆呼隆的 响。他发现天已经亮了。 王二忽然觉得自己对杀人已经聊无兴致,甚至有点怕。他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他的刀曾经是江湖上最快的刀,虽然这几年他已经不问江湖事,有时候还拿刀来切西瓜吃,但用它去杀一个瘪三跟切一颗西瓜也差球不多。 这种踌躇无人能解。 王二决定什么也不想,先磨他的刀。每次总是这样,当王二拿不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就磨刀。他有一块叫作“钝”的磨刀石,上面已经长满了毛茸茸的绿霉,他浇 了些水在上面,它们就变成了绿油油的稀汤子。但王二不在乎这些,他的刀锋一碰到“钝”,就发出一种怪叫。每次杀完人,王二的刀锋都是红色的,像块烧透了的 铁,现在刀锋却变成了翡翠色,凉飕飕的,像一条蛇,这让王二心里沉静了些,他忽然特别想喝酒,那种叫作醉生梦死的酒。(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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